闭馆共擒王刘二将

  却说陈登献计于玄德曰:“曹孟德所惧者袁本初。绍虎踞冀、青、幽、并诸郡,带甲百万,文官武将极多,今何不写书遣人到彼求救?”玄德曰:“绍向与自个儿未通往来,今又新破其弟,安肯相助?”登曰:“此间有一个人与袁本初三世通家,若得其风流浪漫书致绍,绍必来赞助。”玄德问何人。登曰:“这个人乃公平时所折节敬礼者,何故忘之?”玄德猛省曰:“莫非郑康成先生乎?”登笑曰:“然也。”

  原来郑康成名玄,好学多才,尝受业于马融。融每当讲学,必设绛帐,前聚生徒,后陈声妓,侍女环列左右。玄听讲两年,目不邪视,融甚奇之。及学成而归。融叹曰:“得小编学之秘者,惟郑玄一位耳!”玄家中侍婢俱通毛诗。风姿罗曼蒂克婢尝忤玄意,玄命长跪阶前。黄金年代婢戏谓之曰:“胡为乎泥中?”此婢应声曰:“薄言往愬,逢彼之怒。”其文明如此。桓帝朝,玄官至太尉;后因十常侍之乱,弃官归田,居于南京。玄德在涿郡时,已曾师事之;及为苏州牧,时时造庐请教,敬礼特甚。

  当下玄德想出此人,大喜,便同陈登亲至郑玄家中,求其作书。玄慨然依允,写书风姿浪漫封,给予玄德。玄德便差孙乾星夜赍往袁本初处投递。绍览毕,自忖曰:“玄德攻灭吾弟,本不当相助;但重以郑经略使之命,不得不往救之。”遂聚文武官,研商兴兵伐曹阿瞒。谋士田丰曰:“兵起接二连三,百姓疲弊,仓廪无积,不可再生大军。宜先遣人献捷国君,若不得通,乃表称曹阿瞒隔小编王路,然后提兵屯黎阳;更于卡塔尔多哈增益舟楫,缮置武器,分遣精兵,屯扎边鄙。八年之中,大事可定也。”谋士审配曰:“不然。以明公之神武,抚河朔之沸腾,兴兵讨曹贼,百下百全,何须迁延日月?”谋士沮授曰:“战胜之策,不在强大。曹阿瞒法令既行,士卒精练,比公孙瓒坐受困者分歧。今弃献捷良策,而兴无名之兵,窃为明公不取。”谋士郭图曰:“非也。兵加曹孟德,岂曰无名?公正当及时早定伟大的事业。愿从郑长史之言,与汉烈祖共仗大义,剿灭曹贼,上合天意,下合民情,实为幸甚!”五个人争辨未定,绍躇踌不决。

  忽许攸、荀谌自外而入。绍曰:“贰人多有胆识,且看哪样主张。”几个人施礼毕,绍曰:“郑都尉有书来,令自个儿起兵助汉昭烈帝,攻武皇帝。起兵是乎?不起兵是乎?”二位三只应曰:“明公以众克寡,以强攻弱,讨汉贼以扶王室:起兵是也。”绍曰:“三位所见,正合小编心。”便争辨兴兵。新币孙乾回授郑玄,并约玄德打算接应;一面令审配、逢纪为统军,田丰、荀谌、许攸为顾问,颜良、文丑为宿将,起马军十50000,步兵十50000,共精兵三拾万,望黎阳前行。分拨已定,郭图进曰:“以明公大义伐操,必需数操之恶,驰檄各郡,声罪致讨,然后义正词严。”绍从之,遂令书记陈琳草檄。琳字孔璋,素有才名;灵帝时为主簿,因谏何进不听,复遭董仲颖之乱,避难临安,绍用为记室。当下领命草檄,援笔立就。其文曰:

  盖闻名主图危以制变,忠臣虑难以立权。是以有这个之人,然后有那些之事;有不行之事,然后立特别之功。夫特别者,固特别人所拟也。

  曩者,强秦弱主,赵高执柄,专制朝权,威福由己;时人迫胁,莫敢正言;终有十分的大只怕夷之败,祖宗焚灭,凌辱于今,永为世鉴。及臻吕雉季年,产禄专政,内兼二军,外统赵梁;擅断万机,决事省禁;下陵上替,海内寒心。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,诛夷逆暴,尊立太宗,故能王道兴隆,光分明融: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。

  司空曹阿瞒:祖父中常侍腾,与左棺、徐璜并作妖孽,蒲牢放横,伤化虐民;父嵩,乞匄携养,因赃假位,舆金辇璧,输货权门,窃盗鼎司,倾覆重器。操赘阉遗丑,本无懿德,[犭票]狡锋协,好乱乐祸。

  幕府董统鹰扬,扫除凶逆;续遇董仲颖,侵官暴国。于是提剑挥鼓,发命东夏,网罗英雄,弃瑕取用;故遂与操同谘合谋,授以裨师,谓其鹰犬之才,爪牙可任。至乃愚佻短略,轻进易退,伤夷折衄,数丧师傅和徒弟;幕府辄复分兵命锐,修完补辑,表行东郡,领顺德上大夫,被以虎文,奖蹙威柄,冀获秦师风流罗曼蒂克克之报。而操遂承资狂妄,恣行凶忒,割剥元元,残贤害善。

  故银川都督边让,英才俊伟,举世瞩目;直言正色,论不阿谄;身首被枭悬之诛,妻孥受灰灭之咎。自是士林愤痛,民怨弥重;一夫奋臂,举州同声。故躬破于徐方,地夺于吕奉先;彷徨东裔,蹈据无所。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,且不登叛人之党,故复援旌擐甲,席卷起征,金鼓响振,布众奔沮;拯其过逝之患,复其方伯之位: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,而有大造于操也。

  后会銮驾返旆,群虏寇攻。时汴京方有北鄙之警,匪遑离局;故使从事中郎徐勋,就发遣操,使缮修郊庙,翊卫幼主。操便放志:专行胁迁,当御省禁;卑侮王室,败法乱纪;坐领三台,专制朝政;爵赏由心,弄戮在口;所爱光五宗,所恶灭三族;群谈者受显诛,腹议者蒙隐戮;百僚钳口,死不开口;太尉记朝会,公卿充员品而已。

  故侍中杨彪,典历二司,享国极位。操因缘眦睚,被以非罪;榜楚参并,草乌备至;触情任忒,不顾宪纲。又议郎赵彦,忠谏直言,义有可纳,是以圣朝含听,改容加饰。操欲迷夺时明,杜绝言路,擅收立杀,不俟报国。

  又梁孝王,先帝母昆,坟陵尊显;桑梓松柏,犹宜肃恭。而操帅将吏士,亲临发现,破棺裸尸,掠取金宝。至令圣朝流涕,士民伤怀!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、摸金教头,所过隳突,无骸不露。身处三公之位,而行桀虏之态,污国害民,毒施人鬼!加其紧凑惨苛,科防互设;罾缴充蹊,坑阱塞路;举手挂网罗,动足触机陷:是以兖、豫有无聊之民,帝都有吁嗟之怨。历观载籍,无道之臣,贪残忍烈,于操为什么!

  幕府方诘外奸,未及整编演练;加绪含容,冀可弥缝。而操豺狼野心,潜包祸谋,乃欲摧挠栋梁,孤弱汉室,除灭忠正,专为袅雄。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,强寇桀逆,拒围一年。操因其未破,阴交书命,外助王师,内相掩袭。会其行人发露,瓒亦枭夷,故使锋芒挫缩,厥图不果。今乃屯据敷仓,阻河为固,欲以螳螂之斧,御隆车之隧。

  幕府奉汉威灵,折冲宇宙;长戟百万,胡骑千群;奋暗绛红育获之士,骋良弓劲弩之势;并州越太行,青州涉济漯;大军泛德克萨斯河而角其前,郑城下宛叶而掎其后:雷震虎步,若举炎火以焫飞蓬,覆沧海以沃[火票]炭,有什么不灭者哉?又操军吏士,其可战者,皆源于幽冀,或故营部曲,咸怨旷思归,流涕北顾。其他兖豫之民,及飞将吕布张杨之余众,覆亡迫胁,权时苟从;各被创夷,人为敌人。若回旆方徂,登高冈而击鼓吹,扬素挥以启降路,必瓦解土崩,不俟血刃。

  目前汉室陵迟,纲维弛绝;圣朝无一介之辅,股肱无折冲之势。方畿之内,简练之臣,皆垂头□翼,莫所凭恃;虽有忠义之佐,胁于暴虐之臣,岂能展其节?又调护治疗部曲精兵七百,围守宫阙,外托宿卫,内实拘执。惧其篡逆之萌,因斯而作。此乃忠臣粉身灰骨之秋,烈士立功之会,可不勖哉!操又矫命称制,遣使发兵。恐边远州郡,过听给予,违众旅叛,举以丧名,为天下笑,则明哲不取也。

  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。书到郑城,便勒现兵,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。州郡各整义兵,罗落境界,举武扬威,并匡社稷,则极度之功于是乎著。其得操首者,封伍仟户侯,赏钱5000万。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,勿有所问。广宜恩信,班扬符赏,通知天下,咸使知圣朝有拘迫之难。如律令!

  绍览檄大喜,即命使将此檄遍行州郡,并于随地关津隘口张挂。檄文字传递至许都,时曹阿瞒方患头风,卧病在床。左右将此檄传进,操见之,心有余悸,出了一身冷汗,不觉头风顿愈,从床的面上腾空而起,顾谓曹洪曰:“此微何人所作?”洪曰:“闻是陈琳之笔。”操笑曰:“有文事者,必需以武略济之。陈琳文事虽佳,其如袁本初武略之不足何!”遂聚众谋士斟酌迎敌。

  孔文举闻之,来见操曰:“袁绍势大,不可与战,只可与和。”荀彧曰:“袁绍无用之人,何苦媾和?”融曰:“袁本初士广民强。其部下如许攸、郭图、审配、逢纪皆智谋之士;田丰、沮授皆忠臣也;颜良、文丑勇冠三军;其他高览、张郃、淳于琼等俱世之主力。——何谓绍为无用之人乎?”彧笑曰:“绍兵多而不整。田丰刚而犯上,许攸贪而不智,审配专而无谋,逢纪果而无用:此数人者,势不相容,必生内变,颜良、文丑,男士之勇,世界第一回大战可擒。别的碌碌等辈,纵有百万,无足挂齿!”孔少府默然。操大笑曰:“皆不出荀文若之料。”遂唤前军刘岱、后军王忠引军50000,打着尚书暗号,去大庆攻刘玄德。原本刘岱旧为顺德太傅;及操取幽州,岱降于操,操用为偏将,故今差他与王忠一齐领兵。操却自引大军二100000,进黎阳,拒袁本初。程昱曰:“恐刘岱、王忠不称其使。”操曰:“吾亦知非汉烈祖对手,前段时间虚张声势。”分付:“不可轻进。待作者破绍,再勒兵破备。”刘岱、王忠领兵去了。

  曹阿瞒自引兵至黎阳。两军隔八十里,各自深沟高垒,周旋不战。自四月守至6月。原本许攸不乐审配领兵,沮授又恨绍不用其谋,各不相和,不图进取。袁绍心怀思疑,不思进兵,操乃唤飞将吕布手下跌将臧霸守把青、徐;于禁、李典屯兵河上;曹仁总督大军,屯于官渡,操自引黄金年代军,竟回许都。

  且说刘岱、王忠引军50000,离南阳一百里下寨。中军虚打“曹令尹”记号,未敢进兵,只领悟台湾消息。这里玄德也不知曹阿瞒虚实,未敢擅动,亦只探听山东。忽曹孟德差人催刘岱、王忠进战。三位在寨中协商。岱曰:“校尉督促攻城,你可先去。”王忠曰:“太史先差你。”岱曰:“笔者是主帅,如何先去?”忠曰:“笔者和您同引兵去。”岱曰:“我与你拈阄,拈着的便去。”王忠拈着“先”字,只得分一半军马,来攻德阳。

  玄德听知军马到来,请陈登商量曰:“袁绍虽屯兵黎阳,奈谋臣不和,还未进取。曹阿瞒不知在哪个地方。闻黎阳军中,无操记号,怎么着这里却反有他招牌?”登曰:“操诡计百出,必以黑龙江着力,亲自监督,却有意不建灯号,乃于此处虚张暗号:吾意操必不在这里。”玄德曰:“两弟何人可探听虚实?”张翼德曰:“小弟愿往。”玄德曰:“汝为人躁暴,不可去。”飞曰:“便是有曹阿瞒也拿现在!”云长曰:“待弟往观其场合。”玄德曰:“云长若去,我却放心。”于是云长引2000人马出常州来。

  时值开冬,阴云布合,雪花乱飘,军马皆冒雪布阵。云长骤马提刀而出,大叫王忠打话。忠出曰:“都尉到此,缘何不降?”云长曰:“请尚书出阵,小编自有话说。”忠曰:“教头岂肯轻见你!”云长大怒,骤马向前。王忠挺枪来迎。两马相交,云长拨马便走。王忠来到。转过山坡,云长回马,大叫一声,舞刀直取。王忠拦截不住,恰待骤马奔逃,云长左边手倒提宝刀,右臂揪住王忠勒甲绦,拖下鞍鞒,横担于当下,回本阵来。王忠军四散奔走。

  云长押解王忠,回南通见玄德。玄德问:“尔乃何人?现居何职?敢诈称曹御史!”忠曰:“焉敢有诈。奉命教笔者虚晃一枪,以为疑兵。士大夫实不在这里。”玄德教付服装酒食,且暂监下,待捉了刘岱,再作家组织议。云长曰:“某知兄有和平化解之意,故生擒以后。”玄德曰:“吾恐翼德躁暴,杀了王忠,故不教去。此等人杀之无用,留之可为解和之地。”张益德曰:“小叔子捉了王忠,作者去生擒刘岱来!”玄德曰:“刘岱昔为交州县令,虎牢关伐董仲颖时,也是后生可畏镇诸侯,明日为前军,不能不管。”飞曰:“量此辈不足为外人道!俺也似三哥生擒未来便了。”玄德曰:“只恐坏了她生命,误小编大事。”飞曰:“如杀了,作者偿他命!”玄德遂与军贰仟。飞引兵前行。

  却说刘岱知王忠被擒,遵循不出。张益德天天在寨前叫骂,岱听知是张翼德,越不敢出。飞守了数日,见岱不出,心生大器晚成计:传令今夜二更去劫寨;日间却在帐中吃酒诈醉,寻军官罪过,打了龙马精神顿,缚在营中,曰:“待我今夜出动时,今后祭旗!”却暗使左右纵之去。军人得脱,偷走出营,径往刘岱营中来报劫寨之事。刘岱见降卒身受重伤,遂听其说,虚扎空寨,伏兵在外。是夜张益德却分兵三路,中间使三十余名,劫寨放火;却教两路军抄出他寨后,看火起为号,夹击之。三更时分,张飞自引精兵,先断刘岱后路;中路三十余人,抢入寨中放火。刘岱伏兵恰待杀入,张翼德两路兵齐出。岱军自乱,正不知飞兵多少,各自溃散。刘岱引后生可畏队残军,夺路而走,正撞见张翼德,不期而遇,急难回避,交马只意气风发合,早被张翼德生擒过去。余众皆降。飞使人先报入阜阳。玄德闻之,谓云长曰:“翼德自来粗莽,今亦用智,吾无忧矣!”乃亲自出郭迎之。飞曰:“堂弟道自个儿躁暴,后天怎样?玄德曰:“不用说话相激,怎样肯使机关!”飞大笑。

  玄德见缚刘岱过来,慌下马解其缚曰:“四弟张益德误有冒渎,望乞恕罪。”遂迎入沈阳,放出王忠,一起管待。玄德曰:“前因车胄欲害备,故不得不杀之。巡抚错疑备反,遣二将军前来问罪。相当受提辖大恩,正思报效,安敢反耶?二将军至许都,望善言为备分诉,备之幸也。”刘岱、王忠曰:“深荷使君不杀之恩,当于抚军处方便,以某两家家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使君。”玄德称谢。次日尽还原领军马,送出郭外。

  刘岱、王忠行不上十余里,一声鼓响,张益德拦路大喝曰:“我三哥忒没分晓!捉住贼将什么又放了?”?得刘岱、王忠在立时发颤。张翼德睁眼挺枪赶来,背后壹人飞马大叫:“不得无礼!”视之,乃云长也。刘岱、王忠方才放心。云长曰:“既兄长放了,吾弟如何不遵法令?”飞曰:“今番放了,下一次又来。”云长曰:“待她再来,杀之未迟。”刘岱、王忠连声告退曰:“便县令诛笔者三族,也不来了。望将军宽恕。”飞曰:“正是曹孟德自来,也杀她全军覆没!今番一时寄下两颗头!”刘岱、王忠抱头鼠窜而去。

  云长、翼德回见玄德曰:“武皇帝必然复来。”孙乾谓玄德曰:“咸阳受敌之地,不可久居;不若分兵屯小沛,守邳城,为掎角之势,防止武皇帝。”玄德用其言,令云长守下邳;甘、糜二内人亦于下邳安放。甘老婆乃小沛人也,糜内人乃糜竺之妹也。孙乾、简雍、糜竺、糜芳守常州。玄德与张翼德屯小沛。

  刘岱、王忠回见曹阿瞒,具言刘备不反之事。操怒骂:“辱国之徒,留你何用!”喝令左右出产斩之。正是:

  犬豕何堪共虎不着疼热,鱼虾空自与龙争。

  不知三个人性命怎样,且听下文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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